女兵班班长(散文)
来自:中国参军网  2005-12-7 16:16:17
参军那一天,父亲来送我。父亲曾经是一位军人,至今对军队都有一种难以述说的情结。不知多少次,父亲对我说,只有敢于把“跟我来”三个字挂在嘴边的领导和老兵才是可以信赖的。因为与这三个字相对照的是另外三个字“给我上 ”。

  我终于在军营里真真切切地听见了“跟我来”——
—这声音是那么亲切,我感到惊诧———站在我面前的竟是一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女兵。班长接过我鼓鼓囊囊的背包,微笑着说:“跟我来”。如春风拂走些许不安,些许惶惑,就在刹那间,我便喜欢并信任了她———我的班长。

  朝夕相处的生活,班长教会了我如何当兵,如何做人。

  新训期间,班长在训练场上出奇的严格,一次又一次冲着才从父母爱的羽翼中蹒跚走出的我们“跟我来”、“跟我来”!我们难以承受,哭过、抱怨过、甚至憎恨过。在新训结束的考核中,我们付出的艰辛得到了回报,此时方晓班长的良苦用心。

  班长有着一双明亮而美丽的大眼睛,她洞悉我们的心态与生活变化,无微不至地关心我们的成长。伤风头疼啦,例假心烦啦,谁又想家想父母啦,谁又思想上出现小问题啦,都会被班长的眼睛给捕捉到,并会立即对症下药。我既爱看着班长的眼晴向她诉说心事,又怕正视她的眼睛接受批评。班长常常乐观地开导着常为一点小挫折而作出痛苦不堪之状的我们,“骂”我们是长不大的黄毛丫头。她让我们树立起信心,教我们战胜困难,昂首挺胸笑迎每一个明天。

  风一天比一天凉,冬天在不经意间又到了,班长打点好行装就要离开被她称作“家”的军营,离开我们,漫长而短暂的相处中无数的回忆涌上心头:寒冬深夜,从梦中醒来常会看到修长的黑影拿着手电从每一张床前走过,为下铺理理被角,为上铺拉扯大衣,不用猜也不用去想,就是我们的班长;酷暑之夜,透过一扇露着灯光的窗,可以依稀看到一盏小小的灯头下,班长正在仔细地批改着我们的业务试卷,汗珠儿顺着她高耸的鼻尖向下流淌。许许多多的镜头清晰得如同刚才发生,雨天里班长陪我去理疗脚伤;骄阳下班长陪着发烧的我去输液……从这无数的小事中,让我感受到了班长那宽厚的爱,感受到了班长阴柔中的刚毅和坚强,班长并不比我大多少,在军营中成长起来的班长带着我们一起成长。

  班长终于要走了,她拉着我的手说:好好干,我带出的兵一定比我强!泪眼,我望着班长那依旧秀丽的笑脸,依旧明亮的双眼,郑重地点了下头。

  从班长的身上我读出了女兵的含义,从那时起我就对自己说:总有一天,我也会发自内心地喊出———跟我来!

    (解放军报 2001年12月31日 第6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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